第8章 裝男 我可以追你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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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霍星野發來的消息,宋知夏一愣。
雖然剛剛的約會有些不愉快,但是整體上,他對霍星野還是很滿意的。
主要是他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。
哪怕是因為那張臉,這個人都值得接觸。
但這些都基于,霍星野是一個普通人,而不是那個霍家掌權人,投資界的大拿。
雖然在姜瑩面前,宋知夏說,他有可能暗戀自己,但是,歸根結底,她對自己有幾斤幾兩重還是有數的。
以他的身份,身邊怎麽沒可能沒有好看的女人?怎麽會偏偏看上她?
宋知夏決定及時止損。
随手回了一句沒必要後,她就将手機扔到一旁,直接入睡。
誰知熬夜一時爽,早起火葬場。
鬧鐘響到第七遍時,宋知夏才艱難地從被窩裏爬了出來,這一刻的她怨氣比鬼都重,洗漱的時候,一遍又一遍在心裏懊悔。
什麽霍新野,管他是誰,為什麽不早點睡覺?
以至于宋知夏在樓下看到那輛熟悉的大衆時,懷疑自己是不是招惹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,把他的魂給念來了。
宋知夏當即就給他發微信道:
【是我看錯了嗎?你的車怎麽停在我樓下?】
霍新野:【沒看錯,我就在你樓下。】
宋知夏【?】
霍星野發來語音,“我送你上班。”
什麽?!
沒等她回複,就見那輛車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。
他手上的腕表彰顯着他的身份,宋知夏眼尖的看見了一抹綠。
不知道他身份的時候還好,知道了他的身份,就會不由自主的去關注他身上那些貴重的物品。
真是造孽。
霍星野快步走到她附近,又重複了一遍,“我……今天可以送你上班嗎?”
剛才急急忙忙出門的時候,她看了一眼表,早上8點40分,正是早高峰。
而今天的排練場地,則在十幾公裏外的城郊,今天是鐵定要挨團長的罵了。
宋知夏搖搖頭拒絕,昨天還發微信說想要見她,今天早上就直接跑來自己樓下堵人,這個霍星野還真是我行我素。
“不用了,霍總,不順路。”
這一刻的宋知夏,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會拒絕,除了真的不順路,或許還有其他的理由。
是惱怒他的欺騙?還是其他的什麽?索性只當沒看到他,徑直略過出了小區。
男人則上車一路跟在她身後緩慢開着。
“人家出門是皇帝,我出門要看黃歷!”
可屋漏偏逢連夜雨,宋知夏還是低估了周一早高峰的威力,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眼見着馬上要九點了,她還是沒有打到車。
甚至手機上接單了的司機一看目的地,都直接退單拒絕。
一連好幾個出租車都被等車的人群一搶而空後,宋知夏終于死心。
她打算先掃個共享單車先去往下一個車站,說不定路上能遇到下客的空車。
宋知夏所在的劇團是當地著名的旅游景區劇團,只是多年來不溫不火,劇目場次完全依賴于景區的游客人數。
這幾年短視頻的興起則給劇團帶去了不小的流量。
恰逢旅游淡季,團長便決定趁着流量還行,趁熱打鐵,排一出新的劇目。
她的計劃是将傳統神話故事和歌舞表演結合起來,既兼顧藝術和文化傳承,又具有極強的觀賞性和趣味性。
可這就意味着作為首席和主舞的宋知夏,必須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往返于城郊偏遠的排練場地。
于是她一邊蹬着車,一邊盤算着要不要乾脆在城郊附近租個房子。
這樣的話最起碼能省下接近一個小時的通勤時間。
有時候光這一個小時的空餘,就能大大提升自己的生活質量,至少不用像今天這麽狼狽。
宋知夏想得入神,卻沒有留意到身後一輛違規開上非機動車道的半挂。
刺耳的剎車聲傳來時,她已經來不及躲避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一雙大手拽着她的胳膊躲過了身後呼嘯而來的貨車,兩人連帶着那輛低矮的共享單車一起,摔在路邊的花壇中。
重心失去控制時,那人下意識地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她身下,當她的臉龐重重地摔在男人的胸口,宋知夏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。
她下意識想要起身道歉,小腿上尖銳的疼痛卻讓她說話的語氣帶着氣音。
“不好意思……嘶你沒事吧?”
可能是兩人貼得太近,那人忍痛悶哼時,低沉的聲音讓整個胸膛都發着顫。
“嗯……沒事。”
宋知夏的耳朵随着男人說話的聲音傳來一陣癢意,只是她一擡頭,就見到了一張剛剛才見過的熟悉面孔,只是在這一刻,男人皺着眉頭,鋒利的眉眼中滿是冷意。
“怎麽是你?”
話一出口,她就察覺自己語氣不對,宋知夏手撐在男人胸口借力起身,她是舞蹈演員出身,用勁靈巧,一骨碌就從尖刺繁複的月季花壇中站起了身。
随後,忍着小腿的疼痛,宋知夏将身側的共享單車抛到一旁,向他伸出手,準備拉他起來。
男人也沒矯情,順着她的力道站直身體,兩人互相攙扶坐在馬路邊查看傷勢。
霍星野的眼鏡已經掉在花壇深處,側臉上還有一道小口子,他微微眯着眼睛,皺着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麽,表情越發地嚴肅。
“你還好嗎?有沒有摔到哪裏?”
“你的腿怎麽了……”
兩人同時出聲時,宋知夏下意識皺了皺眉。
“霍星野,你跟蹤我?”
霍星野神色冷硬,緩緩開口,“我只是擔心你……”
“擔心我?我不是說不用送我上班,我們才剛認識,我和你很熟嗎?”
也許是快要遲到的焦慮淹沒了她,宋知夏知道自己不應該生氣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惱怒。
霍星野卻完全不搭話,只一味地盯着她的腿。
宋知夏順着他的視線看去,因為她今天穿了一條七分褲出門,右腿的小腿上的皮膚被劃出了一條接近五厘米長的血口,正不停往外滲血。
雖然有些痛,但所幸其他部位并沒有受傷,宋知夏不在意道:“我沒事,一會去劇團包紮一下就好了。”
她逐漸軟了語氣,“倒是你……你護在下面,真的沒受傷?”
霍星野卻一聲不吭地就要起身離開,宋知夏一把拽住了他。
“你背上紮了那麽多刺,要去哪?”
她語氣強硬道:“你把外套脫了我看看……”
霍星野站着沒動,宋知夏則道:“你要是還不動,那我可就真不管你了?我還要趕去劇團排練呢。”
“你的腿還不能騎車……”
“那怎麽了,總比某人嘴硬逞強的好吧?”
下一刻,霍星野脫下那件紮滿了月季尖刺和枝葉的西裝外套,露出下面的白色襯衣。
可那件襯衣卻已經不能稱之為白色,上面已經被霍星野背上大大小小的血口浸染,已經花得不成樣子。
“把襯衣也脫了!”
霍星野依言照做。
宋知夏定睛看去,他的背上全是被花壇的枝乾和尖刺劃出的細小傷口,雖然沒有宋知夏腿上的那道長,但每一道都深紮進了肉裏,甚至還有一兩根刺就挂在他皮肉上。
這些傷口看着就痛,偏偏這人從摔倒到現在一聲不吭。
宋知夏心下愧疚,畢竟再怎麽說,霍星野都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,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地離開。
“你開車了嗎?我送你去醫院處理傷口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沒事,大不了扣工資。”
“不用去醫院,我車上有醫藥箱。”
見他态度強硬,宋知夏也不再堅持,兩人攙扶着挪到路邊霍星野的那輛車旁,霍星野打開車門放倒座椅。取出了下面的醫藥箱。
可她正要伸手接過時,卻被霍星野攥住手腕,一把抱起坐在副駕上。
“哎——你做什麽?”
宋知夏被他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,想要掙紮又怕傷到他的背,霍星野卻按住她的手,蹲在地上将她小腿的褲腳挽起,按着她的腿細細地查看傷口。
“你的傷口再不處理就會感染了,這麽長的口子,流了這麽多血……”
“忍着點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按着宋知夏不讓她亂動,取出棉簽将傷口附近的細小尖刺處理乾淨,又拿出一瓶碘伏沾濕棉簽消毒。
宋知夏痛得一哆嗦,就見霍星野已經手腳麻利地給她纏好了紗布,還在小腿上綁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。
見她盯着那個結看,霍星野開口解釋,“小的時候,我妹妹也是這樣,冒冒失失地經常受傷,所以這種傷口一定不能拖,拖久了就會感染。”
“那你呢?”
霍星野看她一眼,“我先送你去上班。”
宋知夏指了指他的背,“可我排練的地方有十幾公裏,都到了城郊,你的傷能拖嗎?”
對方抿了抿唇,“能拖。”
說完,就不由分說地直接給她扣上了安全帶,然後關上車門上了駕駛位。
看着他光裸的脊背,宋知夏還是沒忍住問:“你确定,要這麽開車去?”
不怕安全帶磨……嗎?
只是這話她沒敢說出口,只是一個勁的往他胸口盯。
不得不說,霍星野的身材還是非常有料,至少胸肌比她大得多。
光是瞄了那麽幾眼,她就已經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霍星野挑了挑眉,從後座拿出一件嶄新的襯衣,三兩下套上了身。
宋知夏将排練的定位轉發給他,還是猶豫着開口,“要不,我開車……你坐副駕?”
畢竟背上受傷,确實不好開車。
誰知霍星野系好安全帶後,根本不管背後的傷,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,只用了半個小時,就開到了目的地。
宋知夏下車時,見他背上的傷口還在滲血。
忍不住道:“要不,你跟我一起進來吧,你的傷口不處理不行了。”
*
半個小時後。
霍星野處理完後背的傷口,謝過幫忙的小姑娘,然後穿上衣服走出了休息室。
多年以前,還是孩子的霍星野曾跟着父親來過這裏,這裏曾是岚城最出名的劇院,只是随着時代的變遷,城市重心規劃轉移,這座劇院也就成了城鄉巨變的遺物。
他的父母就是在這裏相識。
霍星野順着走廊繞到了換衣間,還沒走出去就碰到了進來換舞服的宋知夏。
見她滿頭大汗,霍星野愣了一下。
宋知夏卻道:“傷口都處理好了?我們團的小蔣妹妹手最輕了,這要是我給你弄,你就受罪了。”
“你這是……”
霍星野指了指她舞服上的汗漬。
“練功啊,排練之前得好好熱熱身。”
宋知夏幾下換掉身上汗濕的舞蹈服外袍,換上乾淨的戲服,這才對着霍星野道:“我走了,你要是想看我們排練,舞臺那邊有一大片空地,小心身上的傷口。”
随後,她笑了一下小跑着離開。
整個人都洋溢着靈動和喜悅。
這是霍星野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宋知夏。
眼睛裏閃着亮晶晶的光,和前幾次見面的她判若兩人。
他不由地跟着宋知夏來到了她所說的舞臺旁的空地。
這裏擺着一排塑料椅子,上面堆滿了衣服,零食還有水杯什麽的雜物。
霍星野随便找了個空閑的椅子,坐在那看她排練。
只見剛才還累得直喘粗氣的女孩,在站上舞臺的那一刻神情一變,瞬間變得堅毅又果敢。
她一個轉身,整個人就好像被賦予了另一個人物的靈魂,扇動手臂上的舞綢上下翻飛,腳下步履不停,随即一個旋身,配合着急奏的琵琶聲,手臂高懸——
像一只瀕死求生的鶴,又像是展翅高飛的鷹。
霍星野的視線随着她的動作不停旋轉,一圈又一圈,一遍又一遍,直到汗珠再次布滿光潔的額頭,她腳下一晃,帶着彩綢撲倒在地。
他猛地站起身,想要上前扶她。
下一刻卻看到舞臺上對手演員随即出場,女孩随着另一演員的動作再次起身,兩人齊舞。
霍星野這才長松了一口氣。
“你是夏夏的男朋友?”
身側一位戴着老花鏡的阿姨和藹地看着他。
霍星野猜測,她可能是劇團的負責人,不想給宋知夏帶來誤會,他随即否認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就是還在追?”
團長嘴角笑意未散,“這一幕戲講的是天宮上的神女夢中傳舞,可神舞不是凡人能學的,女主角歷經磨難終于第一次将這支舞完整地跳了出來。”
“這裏的摔倒是夏夏自己加的,她覺得凡女學神舞,如果第一次跳就能完整地毫無瑕疵,就罔顧了凡女堅韌不拔的品質,正是因為難才會摔倒,摔倒後再站起來繼續跳,才能體現那種震撼。”
“莫問神仙何處尋,凡女亦作神仙舞。”
霍星野目光灼灼地盯着舞臺上不停旋轉的人。
老團長拍了拍手,“夥伴們,我們休息十分鐘,然後重頭再來一遍……”
于是等宋知夏解開舞綢來到這片空地捶腿時,就見男人遞上一瓶礦泉水,然後認真道:
“宋知夏,我可以追你嗎?”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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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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